
顾泽言为救白月光,安排我“自愿”捐髓。
他不知道,重生回来的我,手机里存着她的艾滋病历。
手术前一小时,我把病历发到47人的家族群。
一小时后,顾家女眷包围医院,男人们疯狂体检。
三小时后,警方介入。
而我只问医生:“艾滋病人,能接受骨髓移植吗?”
针头刺进脊椎的瞬间,我听见顾泽言在手术室外说:
“抽干也没事,反正她父母双亡,没人追究。”
麻醉剂像冰河灌进骨髓,然后是永夜般的黑暗。
……
再睁眼,消毒水味刺鼻。
我躺在骨髓抽取准备室的病床上,手背埋着留置针,冰凉的药液正一滴一滴流进血管。
展开剩余86%墙上的电子钟显示:14:03。
距离我被抽干骨髓死在手术台上,还有五十七分钟。
“晚晚,疼吗?”
顾泽言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。他眉头微皱,眼神温柔得像能溺死人——就像前世每一次哄我“奉献”时一样。
“柔柔等不了了。”他声音发颤,演技精湛,“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两个小时。晚晚,你是她唯一的希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。看着他眼角那滴恰到好处的泪。看着他衬衫领口上,那抹不属于我的淡粉色口红印——苏柔最爱的YSL12号。
“抽骨髓……很伤身体吧?”我轻声问,语气和前世一样软弱。
顾泽言立刻握紧我的手:“不会的!医生说可再生,休养几个月就好。晚晚,等柔柔好了,我带你去马尔代夫,补我们的蜜月。”
同样的谎言。
同样的配方。
前世我就是信了这番鬼话,心甘情愿躺上手术台,然后再也没下来。
护士推着器械车进来,不锈钢托盘里摆着粗长的骨髓穿刺针。针尖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林女士,我们准备开始了。”护士声音机械,“请侧躺,把背部露出来。”
顾泽言扶我翻身,动作温柔。
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眼神瞬间柔软:“柔柔的电话……我接一下,马上回来。”
他快步走出准备室,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:“宝贝别怕,骨髓马上就到……”
宝贝。
他从未这样叫过我。
我慢慢坐起来,拔掉手背的输液针。血珠冒出来,我用棉签按住,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。
第二章
前世死前最后三分钟,我回光返照听见医生对话:
“可惜了,这么年轻。”
“顾总也太狠了,明知苏柔有艾滋还抽老婆骨髓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病历在苏柔病房储物柜,密码是她生日,这事烂肚子里!”
我记住了。
用最后一点意识,记住了储物柜密码,记住了云盘账号,记住了所有能记住的。
“林女士,您不能下床!”护士惊呼。
我光脚踩在地上,瓷砖冰凉。
“厕所。”我说,“紧张,想上厕所。”
护士皱眉,但还是扶我去隔壁卫生间。门关上,反锁。
狭小的空间里,我背靠门板,呼吸急促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从口袋里摸出手机——前世临死前攥在手里,竟然跟着我重生了。指纹解锁,屏幕亮起,日期显示:2023年10月18日。
我死的那天。
打开云端备份,输入密码。文件夹里静静躺着一份扫描文件,文件名:苏柔_市疾控中心检验报告。
点击,打开。
HIV抗体检测:阳性(确认)
梅毒螺旋体抗体:阳性(二期)
检测日期:2023年9月15日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该患者已知情,拒绝接受规范治疗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打开微信,点开那个置顶群聊:顾氏一家亲(47)。
这个我曾以为的“家庭温暖群”,前世在我死后五分钟,婆婆发了一条:“晦气东西终于死了,明天给柔柔办出院派对。”
我点开输入框,上传文件。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停顿三秒。
然后用力按下。
发送成功。
几乎同时,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群聊爆炸式刷屏:
婆婆:林晚你发什么疯?!造谣犯法!
大伯母:???这是什么??
三婶:HIV阳性???@顾泽言 你解释清楚!
小姑子:柔柔姐怎么可能……等等我上周还用她口红……
堂姐:@顾泽言 我老公上周陪她做检查,你说清楚!
我退出群聊,打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——市晚报社会新闻部,李记者。
拨通。
“喂,李记者吗?我是顾氏集团顾泽言的妻子林晚。我有重磅新闻爆料,关于豪门骗婚、医疗欺诈,以及故意传播传染病。证据已发您邮箱,现场在市中心医院血液科VIP病房,现在过来能拍到第一手画面。”
挂断。
再拨110。
“您好,我要报警。市中心医院血液科,有人涉嫌故意传播艾滋病,并伪造病历骗取他人器官组织。嫌疑人正在VIP病房,可能潜逃。”
挂断。
做完这一切,时间过去六分钟。
我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整理头发。镜中女人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打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泼在脸上。
清醒。
重生。
复仇。
门外传来顾泽言焦急的声音:“晚晚?你怎么还在里面?护士说你不舒服?”
我拉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表情已经从温柔转为不耐:“柔柔情况恶化了,我们必须马上……”
“顾泽言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苏柔有艾滋病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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